隆冬挖藕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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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-09-12 20:30:05
来源:龙泉之声中文站 作者:龙泉视界 点击量:
藕片、炒藕丁、藕汤……当我们在餐桌上品尝这些美味时,可曾想到这些藕都是一群挖藕人,冒着寒冬从冰冷刺骨的藕塘中,用手挖出来的。

藕片、炒藕丁、煨藕汤……当我们在餐桌上品尝这些美味时,可曾想到这些藕都是一群挖藕人,冒着寒冬从冰冷刺骨的藕塘中,用手挖出来的。2009年1月2日早晨8时,到位于昌平区台沙河的藕塘采访时,挖藕工王钢华、老汪和小李已经穿好了专用的“水鬼服”,跳进了头一天凿开的冰面里。这是一群每天把自己浸泡在冰水里达8小时的异乡人。用10根手指挖开水底的硬泥,拔出一节节的莲藕,他们每天能挣到100元。王钢华,30岁,一名来自山东济南的打工者,在北京昌平沙河挖藕已经有10年了。“挖藕是一件辛苦活儿,越是隆冬越辛苦。”他说,“隆冬时节,正是挖藕的好季节,耽误不得”。王钢华身穿防水“水鬼服”,大半截身子陷在藕塘里,左手拿着水枪,右手黑泥中寻找莲藕,身后的水面上飘着白花花的刚挖出的藕。“夏采莲子冬挖藕”,但王钢华说,挖藕绝没有采莲的诗意与情致。挖藕既讲力气又讲技巧,冬季的藕塘一片狼藉,不知从何处下手,得先拿着钢钎把厚达30公分的冰凿开,王钢华说,莲藕一般埋在泥下半米深处,顺着有荷秆的地方,在水里用水枪把泥冲开,这都是摸黑儿来的,全凭感觉,水压不能太大,往出把藕拉出来,拉的时候力气也不能太大,力气太大了藕会断,力气小了藕又拉不出来,还不能破坏藕的品相,否则就卖不了好价钱。王钢华在泥里摸着,不断地将1米来长的白藕拎出来。当问到王钢华在冰水里冷不冷,他憨厚的笑了笑,“干起活就不觉得的冷了,只要停下来,就刺骨,水里的温度只有4-5度”。王钢华和他的几个山东老乡从早晨7点开始,把自己浸泡在隆冬冰冷的泥水里,早上7时开挖,中午12时午饭,下午1点接着开工,一直挖到下午5时结束。每天下午4点半的时候,负责收购藕的小贩开着小货车前来收购,辛苦一天,王钢华和他的同乡大概能挖6-700斤新鲜藕,春节前的藕收购价在每斤2元。天黑回到家后,王钢华的腿腰都时时感到刺骨的冰凉。有句老话专门形容挖藕人的辛苦:“辣椒咽谷酒,苦命人挖藕,人去烤火,我往湖里走。” 

“干这活儿是个苦差使,如果有哪个建筑工地要人,给2500块钱我肯定就走了。”王钢华一边对记者说,王钢华所说的“苦差使”曾经让当地人瞠目,他说,北方没有人种藕,现在北京从事种藕挖藕的人基本都来自山东安徽,从头年12月开始,他们就开始了挖藕,春节前最冷的时节里,莲藕身价猛涨,挖藕人得凿开冰面,每天泡在冰池里8小时以上,几乎没有人能承受这种要求身腰、臂力与耐湿力超强的工作。当一位挖藕人脱下水鬼服,点上一只烟,记者看到了一双及其粗糙变形的双手, “干这个活,又冷又湿,很容易得上关节炎。”喘息之间,一支烟,一口酒成了不可或缺的职业习惯。有人形容他们的生活:“一半泡在冰冷的水下,另一半被冬日的阳光和心里的梦想温暖着。”为了更好的生活,他们有过郁闷,但更多的还是希望和憧憬。 

自上世纪90年代初起,北京郊区村民们陆续将水塘承包给外地人种藕,外地人中九成以上来自山东及安徽,每年这个产藕季节不断有人北上。目前,北京市昌平区、通州区约有1万多名山东、安徽籍的挖藕人,常年以挖藕为生,他们供应了北京莲藕市场约三分之一的份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