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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古典文学中的佛学之光
来源:禅风网 作者:竺建新 发表时间:2018-06-13 12:11: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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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禅宗主张“见性成佛”、“自识本心,自见本性”,认为顿悟和妙悟可主客合一、物我两忘,实现审美意义上的超越。“正是求真见性、体悟人生、获取自由等方面,禅境与诗境相似相通”,佛教的禅境对诗境的美学思想的形成和发展产生了深刻的影响。禅宗重妙悟,故言说教理重机锋,往往语义隐晦扑朔,这也影响到中国美学,即中国艺术多以含蓄为美。中国诗文多隐喻、比兴等手法,重“意在言外”,重妙悟,这些都颇受禅宗的影响。



    佛学和中国文学的关系自古密切。公元67年前后,佛学传入中国,渐渐和中国文人结下了深厚渊源。魏晋时期的玄学使佛教逐步中国化,佛学重义理、重哲学思辨的特征,深深影响了中国文人的人格修养和审美心理。


  佛教对中国文学的发展影响颇为深远,第一表现在佛典对中国文学文体的影响。佛典文字多思辨性,常用议论,影响了散文新文体的产生。孙昌武在《佛教与中国文学》一书中分析说,南朝梁僧祐编的《弘明集》是排斥在“文”之外的论道文字,代表六朝文章写作的另一个潮流。它不以篇什、修辞之美为主要规范,开创了唐宋人议论文字的先河。因此,佛教文字对散文这一文体影响深刻。佛学家赵朴初认为:“从佛教对我国文体变化所起的作用来看:我们从敦煌莫高窟发现的各种变文可以看出后来的平话、小说、戏曲等中国通俗文学的渊源所自。此外,还有由禅师们的谈话和开示的记录而产生的朴素、活泼、自由的语录体,后来也被宋明理学家仿效而产生了各种语录。”(《佛教与中国文学的关系》)可见,佛典对中国文学新文体的产生有着明显的影响。


  第二,佛教文化对中国文学内容和体裁格式也产生了影响。在内容方面,以诗歌为例,既有直接写佛教内容的诗作,如王维的《过香积寺》、王建《破山寺后禅院》、白居易的《读禅经》、王安石的《读维摩诘经有感》等;也有引禅入诗的诗作,如皎然的《山雨》、苏轼的《题西林壁》《琴诗》等。前者通过听声体现禅观静谧的境界,后者则以身在庐山不识庐山真实面目为喻,说明心若为俗世无明所遮蔽,必定不识世界真实。以小说为例,则有干宝的《搜神记》、颜之推的《冤魂志》、吴承恩的《西游记》等神怪小说。志怪小说《宣验记》更是被鲁迅目为“释氏辅教之书”(鲁迅《中国小说史略》),这些小说不仅糅入佛教人物故事,也糅入了诸如“劝善”等佛教思想。


  对文学体裁格式的影响则主要表现在南齐永明年间“四声说”的创立。沈约诸人“将平上去入为四声,以此制韵,有平头、上尾、蜂腰、鹤膝。五字之中,音韵悉异;两句之内,角徵不同;不可增减。世呼‘永明体’”。(《南史·陆厥传》)“永明体”对中国诗歌的格律化影响很大。而“永明体”的形成,据陈寅恪在《四声三问》一文中考证,源自佛经转读的影响:“中国文士依据及摹拟当日转读佛经之声,分别定为平上去之三声。合入声共计之,适成四声。于是创四声之说,并撰作声谱,借转读佛经之声调,应用于中国之美化文。”由此可见,佛教文字对中国文学体裁格式影响深刻。


  第三,佛教典籍也影响了中国文学写作技法以及新问题的产生。以中国文学中的“比喻”为例,它即受到佛教文字的影响。佛典多譬喻,所谓“智者以譬喻得解”(《出曜经·无常品》),而且喜用博喻。如《大品般若》第一卷有如此博喻:“解了诸法如幻、如焰、如水中月、如虚空、如响、如犍闼婆城、如梦、如影、如镜中像、如化。”唐宋散文多博喻,正是受此影响。又如,北魏作家杨衔之在他的《洛阳伽蓝记》中,创造了一种正文和注语结合的新文体,按陈寅恪说法,这种新文体源自六朝时期的“合本子注”体佛典的影响。


  第四,佛教的精妙佛理对中国古典美学影响深远。譬如,禅境对诗境的影响。“境”作为一个美学范畴,同佛教观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魏晋南北朝时期,佛学理论盛,佛典翻译兴,“境界”一词频繁地出现于汉译佛典中,如鸠摩罗什译的《法界体性经》、僧迦婆罗译的《度一切诸佛境界智严经》等,魏晋人的审美经验也经历了一个禅化的过程。古典美学渐渐借用佛学中的“境界说”,如王昌龄即以“境”来阐述文艺创作活动。南宋的诗歌评论家严羽更以禅境喻诗境:“论诗如论禅:汉、魏、晋与盛唐之诗则第一义也”,“大抵禅道惟在妙悟,诗道亦在妙悟。”(南宋严羽《沧浪诗话·诗辨》)所谓诗境,指的是当虚实相生,情景交融,并“神与物游”,由此生发出艺术的审美空间。


  中国禅宗主张“见性成佛”、“自识本心,自见本性”,认为顿悟和妙悟可主客合一、物我两忘,实现审美意义上的超越。“正是求真见性、体悟人生、获取自由等方面,禅境与诗境相似相通”,佛教的禅境对诗境的美学思想的形成和发展产生了深刻的影响。禅宗重妙悟,故言说教理重机锋,往往语义隐晦扑朔,这也影响到中国美学,即中国艺术多以含蓄为美。中国诗文多隐喻、比兴等手法,重“意在言外”,重妙悟,这些都颇受禅宗的影响。


  第五,佛理甚至影响到诗论层面。中唐诗僧皎然在论诗歌多重意蕴时说:“但见情性,不睹文字,盖诣道之极也。”(皎然《诗式》)这种审美情趣与禅宗“不立文字”的旨趣是非常接近的。晚唐的司空图运用禅理分析诗作,对此,张中行认为,司空图提出的“韵外之致”和“象外之象,景外之景”与禅理的“超乎象外,不落言诠”正是相类的东西。他的《诗品》中多禅思之句,如“雄浑——超以象外,得其环中”。宋代苏轼在《评韩柳诗》中云及“中边”概念,而“中边”概念即出自佛典。严羽的《沧浪诗话》更是诗禅论的典范。如他在《沧浪诗话》中认为学习写诗必须做到:“从最上乘,具正法眼,悟第一义。”“正法”、“悟”、“第一义”都为佛学词语,这是极为典型的以禅论诗。严羽又在诗歌创作中倡导“妙悟”说,这和禅道的“妙悟”是一致的。

【责任编辑:流水】

标签:中国古典文学 佛学 禅境 诗境 妙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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